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嘉兴网:【自在副刊.第十五届林荣三文学奖.小品文奖作品辑10之8】 陈曙萍/声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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◎陈曙萍

某日,我提早放工在书房看书,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。

下昼四点,巷口,铃声有节拍地响起,游过窗口,流进窄巷深处,逐渐消逝。少焉的幽静以后,音乐声由远而近,停在了巷口,是贝多芬的〈给爱丽丝〉,这时候房门开了,上夜班的老公准时起床。

刹那间,电视机的声响似午后阵雨,不是绵绵,而是滂湃,泻落家中每一个角落,时钟的滴答声马上消逝,客堂化身为摄影棚,政论节目炽热开讲,「韩流、辣台妹、白色气力、反送中……」种种消息流行语充溢于耳,名嘴们各不相谋,炮声隆隆,烟硝味中隐隐夹杂着热水瓶的水注入茶壶的声响,茶壶拿起、放下与茶盘的撞击声。

一盏茶的时候在喧闹中流逝,阳台上洗衣机的盖子被翻开又阖上,水「哗啦……哗啦……」流进洗衣机,过一会儿,水声停了,「嗯……嗯……」洗衣机的马达最先烦闷的低鸣,涡轮用力地往返扭转,水花撞向洗衣机的内壁,名嘴们在洗衣的歌声中继承唇枪舌战。

【自由副刊.第十五届林荣三文学奖.小品文奖作品辑10之9】蔡玉珍/没有子宫的女人

◎蔡玉珍我们站在护理站等着,等医师出来报告开刀结果。刚开完刀的医师穿着一套上下身都是浅绿色的衣服,头还戴着白色包巾,脸上挂着的口罩被他拉到下巴处方便跟我们说话。「妳们是?

流理台传来水声,老公最先洗菜做饭。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,已五点多,政论节目好像已完毕,广告以后,消息上台,相较于名嘴,主播的声响显得文雅,可连线记者照旧以耸动的言语,夸大的声调急凑地申明消息现场的种种突发状况,只是少了名嘴的火药味。抽烟机嗡嗡叫着,菜「吱……吱……」在热油中翻腾,褪去青涩,熟成一道道鲜味的好菜。手机音乐响起,是老公常听的藏族民歌,那种原野中的叫嚣壅塞在狭窄的客堂里,显得逆耳。电锅里的水「咕噜……咕噜……」沸腾,米在沸水中膨胀。

种种声响在客堂乱窜,书房那扇薄薄的门涓滴无力遮挡,我的思路逐渐凝滞,册页上的笔墨化为一行行乱码,不再有任何意义。「叮」电锅的开关跳起,饭熟了,抽烟机和音乐声随后消逝,剩下消息一向不断地反复,只是换了差别的主播。我的手机响起,萤幕上显现着老公的号码,是他在催我回家用饭。割断来电,翻开房门,老公一脸惊惶:「你在家呀!本日怎样这么早放工?用饭吧,儿子有事晚上不回来吃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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